8月20日,一审宣判揭开帷幕:许家印被判无期徒刑,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,连同56名恒大昔日高管被判刑。法庭上,他满头白发,已不复当年首富的神采;昔日拥立者纷纷割席,妻子在国外、儿子亦被判刑,最终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。许多关注者回溯到十年前的房地产业风云,才看清在面临债务危机时,王健林当年的选择有多明智。
回到2017年,那一年对房地产圈尤为关键。许家印登顶中国首富,恒大扩张迅猛,触角延伸至地产、足球、饮用水和新能源汽车等多个领域;而王健林和他的万达也并不宽松,因海外并购和重资产布局而背负巨额债务与市场质疑。两家公司都体量庞大、杠杆高企,但随后采取的路线却完全不同,最终铸就了截然不同的后果。
万达在风口上选择主动减负、公开透明地自救。2017年集团披露的总负债规模巨大,但当年万达打包出售13个文旅城与76家酒店给融创、富力等企业,一次性回笼约670亿元,优先用于清偿有息债务并大幅降杠杆。出售重资产之后,万达转向轻资产模式,通过品牌输出和运营服务获取稳定收入,当年新签约的轻资产万达广场多达47座,服务业收入占比和租金收入显著上升。整个过程遵循合规与公开原则,债务主要由银行与机构承担,没有动用或吸收普通公众资金,因而避开了触及刑责的风险。
与之相对,恒大的延续路径是盲目扩张与以违规手段续命。2017年恒大营收突破三千亿,但同时有息负债规模也极高、利息负担沉重。许家印在企业资金吃紧的环境中仍大举跨界投资并保持高消费:私人飞机、豪车、专属歌舞团和奢侈嗜好被频繁报道。更严重的是,监管机关后续披露出恒大在2019—2020年系统性财务造假,虚增收入和利润、隐匿大量债务与诉讼,借此违规发行债券套取资本市场资金。窟窿难以填补后,恒大又通过面向员工和社会公众的理财业务吸纳资金,用新投入偿付旧本息的做法已构成非法集资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刑事罪名。同时,公司内部还被指通过分红等方式转移资产,演变为职务侵占等犯罪指控,最终酿成千百万购房者和投资者的巨大损失。
两条路的分歧在于:一个在危机中及时降杠杆、公开处置非核心资产并守住合规红线,保住了企业与个人的法律边界;另一个在巨额债务压力下选择隐瞒、造假和违规融资,最终引发社会性风险和法律制裁。许家印的结局提醒业界,规模与野心如果不受合规与审慎治理约束,最终可能把企业和个人一并推向深渊;而王健林当年的果断止损与转型策略,则展现出在风口变换中保全根基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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